可这些都是她想与他分享的。

他从小被困在盛京城里,虽说盛京繁华,公主风光,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笼中雀儿。

他出不了盛京城,见不到天地广阔。

她便将她能见识到的一切都写与他看。

不曾隐藏黑暗,也不曾掩饰美好,她要让他看到最真实的世界。

萧宁想了想,又在信纸最后加了一句:“公主殿下应当多了解民生才是。”

写完之后,她手指在信封边沿摩挲了下,最终将这五页信装进信封里,用火漆封住口。

提起笔,下意识在信封上落下“吾妻亲启”四个字。

收了笔,看着这四个字,再联想到公主,耳根便不由红了,心跳也略快了些。

萧宁按住心口,薄唇抿了抿,最终撕了信封,拿出个新的来,重新写上“公主敬启”四个字。

看着这疏离又敬重的四个字,萧宁敛眉垂眸,将信纸重新塞进去,用火漆封口。

弄好之后,便将信收好,等着沈知意写好折子,送去盛京的时候一块带着。

萧宁在桌边枯坐片刻,喊了人进来:“去大营里传个话,看看谁要带家书,这两天抓紧写了,到时候随着折子一块送回去。”

士兵闻言眼睛亮了,“谢将军,属下这就去传话!”

沈知意拟好折子之后,便找到萧宁,将折子递给她,“沈某的折子拟好了,将军过目。”

萧宁酌词酌句看了一遍,见果真没什么问题,便将东西搁在案头,道:“你就没有家书要递么?”

沈知意闻言愣了一下,道:“我待会儿回去写。”

说罢又看向萧宁,“你的家书是递给谁的?公主吗?”

萧宁道:“她是我的妻子,我的家书不递给她,难道递给你吗?”

沈知意:“……我就随口问问,你又何必呛我?”

萧宁:“谁让你多余问这一嘴的?”

沈知意看着她,忽地笑了下:“你是不是介意我先前说的那句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