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用力，她胳膊上被布条缠住的地方又开始往外渗血。

商曦抿唇，身体前倾，“你伤口……”

萧宁坐稳后，靠着枝桠轻轻喘着气，“无妨。”

因为失血过多，她眼前阵阵泛黑。

歇了会儿，待眼前清明起来，萧宁直起身子，从怀里掏出青果，在衣服上擦了擦，递给商曦：“喏，吃吧，垫垫肚子。”

商曦接过青果，双手捧着，小口咬着吃起来。

青果很酸很涩，商曦有生以来从未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。

可他还是一口一口咬着，努力咽下去。

萧宁递给商曦一个果子之后，自己也拿出来一个，随意擦了擦，便一口咬上去。

很酸，很涩，但水分挺足。

萧宁咬着果子抬头，却见商曦捧着果子，眼眶通红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
商曦也不知他怎么了，忽然就觉得有点难过。

“没什么，果子有点酸……”

商曦努力将这莫名而汹涌的感觉压下去，垂眸小口咬着果子。

萧宁又咬一口果子，靠着树，闭眼轻笑：“娇娇公主……”

声音很低，商曦并未听见。

他低着眸将果子吃完，再抬头，萧宁已经靠着树睡着了。

她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，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着，他说不准就要上去探探她鼻息了。

看着萧宁靠在树杈枝桠中间，商曦也学着她的样子，将自己卡在枝桠中间最安全的地方，闭上眼睛。

耳边回荡着虫鸣鸟叫，偶尔还有狼嚎声传来。

山崖间夜风猎猎，吹的他衣袍摩挲，身旁枝叶沙沙作响。

夜晚将他的感官无限放大。

偶尔有飞虫落在他身上，脸上……

有些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