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跑了两个不相干的人，苏小莹方才那副恶劣神色一扫而空，脸上瞬间堆满了笑，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三人那边。

“佳音，来，叫妈妈~”声音甜得发腻。

小家伙正抱着沈星澜的一缕银发啃得起劲，口水糊了满脸，闻声懵懂抬头，看清是苏小莹，立马咧开没牙的嘴，“啊呀”地笑起来。

洛清玄站在一旁，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汇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解。

沈星澜却自然地接过话茬，声音里带着清浅的笑意，“那我呢，是叫爸爸？”

苏小莹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。

她脑子一抽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how are you？”

沈星澜挑了下眉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我还没学到这里。”

苏小莹：？？？？？

苏小莹脑子一嗡，彻底卡壳了。

她呆呆地看着沈星澜，看着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，以及眼底那抹她此刻才读懂的、促狭的笑意。

自从上次鲛人泪的副作用发作，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，虽然醒来后梦境中那个男人的模样模糊了，但是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，本来还很伤心，像是一下失去了什么。

但是，后来她就夜夜入梦。

苏小莹的胆子越来越大，行事也愈发荒唐。她把梦里那个任由她摆布的男人当成了最好的消遣，排解着现实中的压力和烦闷。

她曾逼着他穿上各种奇怪的衣服，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；也曾在他耳边念叨些羞耻又肉麻的台词，欣赏他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窘迫。

她在他身上玩遍了各种花样，肆意妄为，反正梦醒了无痕，谁也不知道。

她一直以为，那只是她臆想出来的、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
可现在……

苏小莹的大脑彻底炸开，一片空白。

梦里那个被她搓圆捏扁、肆意玩弄的男人，和眼前这个清冷如仙的师祖，两张面孔缓缓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