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拿着衣服，却没有半点要穿上的动作，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苏小莹。

苏小莹蹙眉，抱着手臂打量他，“怎么？就想光着？”

他赤条条地站在那，长发湿漉漉地垂下，遮掩着关键部位，闻言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
苏小莹“啧”了一声，最烦这种装模作样的，转身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门。

门内安静了片刻。

很快，木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。

少年已经换好了衣服，那是苏小莹多年前的旧衫，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，更衬得他身形单薄，脖颈修长，锁骨清晰。

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在灰扑扑的衣物衬托下，反而愈发显得清丽，像是蒙尘的明珠，透着一股子灵魂被禁锢的挣扎感，是一种破碎又诡异的美感。

苏小莹移开视线，语气生硬，“先暂时穿着，回头我让莫凡给你做几套新的。”

角落里打盹的猫猫动了动耳朵，不满地叫了一声：“喵！”

白亦枫没作声，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，像个漂亮的影子。

走下台阶时，他身形忽然一晃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栽去。

苏小莹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他的胳膊。

她还没开口，就听见少年贴在她耳边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。

“主人……”

声音又轻又哑，带着十足的依赖和脆弱。

苏小莹面无表情地将他扶正，“再装我就给你扔水里——”

白亦枫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柔弱瞬间消失，他直起身，眼里的玩味也跟着收敛，只剩下纯粹的无趣。

他眼睫一垂，再掀开时，那双清澈的蓝眸里已经换了一番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