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两侧，灯火通明，将往来行人的衣袂和笑脸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。食物的香气混杂着灵草的清芬，在喧闹的人声中浮沉，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。

苏小莹一路买一路逛，很快兜里的灵石就花光了，还好有拉过来付钱的冤大头。

她身侧的洛清玄，一身月白长衫，气质出尘，与这片烟火人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不行了，真的一滴都没有了。”苏小莹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，然后理直气壮地朝洛清玄伸出白嫩的小手，“师兄，江湖救急，给点灵石花花？”

洛清玄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空着的摊位吸引了过去，一时竟有些出神。

那摊位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两张石凳，桌上还挂着一块灰扑扑的幡子，上面书写着“摸骨看相”四个大字，只是此刻无人经营，显得格外冷清。

苏小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“哦”了一声。

那不就是她初来乍到，为了糊口，当神棍摆摊的地方吗？竟然还被保留了下来。

洛清玄回过神，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，“再给我算一卦？”

苏小莹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，煞有介事地伸出两根手指，在洛清玄面前晃了晃，“承惠，一百灵石一卦，童叟无欺！”

洛清玄无所谓地点了点头，从储物戒中又摸出个小钱袋，直接抛给了她。

苏小莹掂了掂钱袋，分量不轻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，她殷勤地拉着洛清玄走到那废弃的摊位旁，用袖子拂去石凳上的薄尘。

“算什么？”

洛清玄依言坐下，周遭的喧嚣似乎都与他隔绝开来，他只看着她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“算平安。”

说完，他便阖上了双眼。
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，灯火柔和地勾勒出他优越的眉骨与挺直的鼻梁。没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傲，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许多。

苏小莹先是轻轻划过他光洁的额头，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，最后，落在了那两片形状完美的薄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