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莹瞪大了眼睛。

夜凌峰周身灵力激荡，双手飞速掐诀，一道道繁复的阵法符文从他指尖飞出，烙印在小院周围的虚空中。

他绕着巨大的冰莲急速穿梭，布下一个又一个顶级的庇护法阵和隐匿法阵，直到最后一笔落下，一阵柔和的灵光闪过，将整个小院连同那恐怖的灵气漩涡一同遮蔽起来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，额角已满是冷汗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猛地转身，指着苏小莹的鼻子，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。

“逆徒啊！”

“你这个祸害！”

“师祖他老人家清修千载，不染凡尘，怎么就碰上了你这么个天大的祸害！”

夜凌峰气得浑身发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悲愤。

“半步飞升的修为啊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当世之巅！只差一步便可霞举飞升，与天地同寿！现在！现在他为了你……为了你这个孽障孕育子嗣，不惜回归半身，自斩道基！这修为得倒退到何等地步！”

苏小莹低着头，默默地挨着骂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她看着那朵巨大的冰莲，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寒意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沈星澜那句“回归半身”的真正分量。

等夜凌峰骂得口干舌燥，气息稍平，苏小莹才攥着衣角，试探性地小声问道：“那个掌门，这……这个过程……要多久？也得像凡人一样，十月怀胎吗？”

夜凌峰闻言，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，一张俊脸直接气成了铁青色。

“你说呢？！”
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
苏小莹摸了摸鼻子，有些委屈地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……”

夜凌峰气急反笑，一步踏出，瞬间出现在她面前，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