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发光的字迹,排着队,打着旋儿,带着羞耻的光晕,执拗地围着苏小莹打转,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着她的黑历史。
“啊——!”苏小莹捂脸,彻底社死了。
男人缓缓站起身,雪白的衣袂在夜风中轻拂,如同流云。只凌空一点,那些飞舞的字迹瞬间化作点点流光,连同那张符纸,一起乖巧地飞回他手中,重新变回一只安静的纸鹤,被他收入袖中。
“师祖!”苏小莹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,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那都是……都是年少无知!瞎写的!当不得真!”
沈星澜那双琉璃般剔透又淡漠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,不发一言。然而,那目仿佛只是纯粹的审视,又像是在无声地暗示着什么。
一阵夜风拂过。
男人几缕银丝散开,他那一头如墨染般的乌黑长发,发梢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悄然蔓延开丝丝缕缕的银白。
发间那支束发的、质地温润的玉簪,似乎因这细微的变化而松动,竟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。
“嗒。”
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地面的轻响,打破了死寂。
苏小莹下意识放下捂脸的手,循声望去,只见那支素雅的玉簪正静静地躺在她被冻住的脚边不远处。簪子通体温润,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愣了一下,一边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感叹了一句“这簪子质量真好,居然没摔碎”,一边小心翼翼地捡起玉簪。
她双手捧着簪子,恭敬地递到沈星澜面前,“师祖,您的簪子。”
沈星澜的目光从她窘迫的脸上移到她手中的玉簪,再缓缓落到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。他伸出手,动作从容不迫。
当那微凉如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苏小莹温热的掌心,接过簪子的瞬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