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莹绕到他面前，歪着头，故意用轻快的语调问：“哟，掌柜的，这是舍不得我走啊？”

回应她的是一声重重的、从鼻腔里挤出来的“哼”，老头扭过头去，只给她看一个花白的后脑勺。

“哎呀，您老别这样嘛！”苏小莹笑嘻嘻地凑近，“我这拜师的事儿，八字还没一撇呢！您想啊，千山派门槛多高？万一人家看不上我这个小虾米，我灰溜溜地回来，您这儿可还得收留我啊！”

张老头依旧没吭声，只是动作粗鲁地转过身，从柜台底下摸索出一个沉甸甸的灰色粗布包裹，带着几分赌气似的，“啪”一声拍在苏小莹面前的柜台上，扬起的微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飞舞。

苏小莹一愣，疑惑地看向老头。张老头努努嘴，眼神示意她打开，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别扭的关切。

解开略显粗糙的布结，包裹散开，里面赫然是一小堆灵石！虽非上品，但数量可观，对于苏小莹这样的底层小修士而言，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。灵石在昏暗的店铺里散发着温润内敛的微光。

“掌柜，这……”苏小莹愕然抬头，心头涌上一股暖流，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酸涩。他们不过萍水相逢，相处数月而已……

张老头见她这副模样，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嗓门都拔高了几分，试图掩盖那份不自在：“想什么呢？老头子我这是借你的！借！听清楚没有？你以为进那大门大派是逛菜市场那么容易啊？别说找个好师傅难如登天，就是进了门，分到内门还是外门苦役堆里，那都是两重天地！身上没点硬通货，你拿什么打点？拿什么熬日子？拿着！省着点花！”

他絮絮叨叨，像是要撇清关系，却又句句透着过来人的叮嘱。

苏小莹鼻尖微微发酸，那点感动和复杂被老头这别扭的关心冲散，化作一声带着鼻音的噗嗤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