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那双蓝眼睛失去了之前的光彩，显得有些空洞，只是茫然地、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小莹。

苏小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又瞥了一眼他愈发灰败的脸色，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，破罐子破摔般说道：“我早上吃了好几个大蒜包子！味儿挺冲的，你不介意就来一口！”

这仿佛不是要渡阳气，而是在进行某种味道古怪的交易。

少年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，一丝微弱的光亮重新燃起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手臂缓缓地、极其吃力地撑起上半身，努力向苏小莹靠近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苏小莹看着他那张清纯漂亮却带着妖异感的脸庞靠近，伸出手，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少年线条优美的下巴，迫使他微微启唇。

她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、仿佛要将人吸入的蓝色瞳孔，清晰地看到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渴望，有感激，有顺从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冶。苏小莹不再犹豫，深吸一口气，将一口精纯的阳气渡了过去。

刹那间，一股灼热的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不受控制地从苏小莹体内奔涌而出，顺着相连的唇齿，源源不断地注入少年冰冷的身体。

苏小莹甚至能“看”到，少年苍白如纸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健康的血色，原本微弱的气息也陡然变得平稳有力起来。

直到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明显的虚弱感，四肢开始发软，苏小莹才猛地惊醒，用力推开了少年。

她踉跄着退到床边，一屁股跌坐在床沿，大口喘着气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，忍不住低声哀叹：“……感觉身体被掏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