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前,一个普通的现代社畜意识消散,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不知名朝代呱呱坠地的婴儿。胎穿,听起来像是天选之子的剧本,可惜老天爷似乎打了个盹儿。
上一世卷生卷死,这一世投胎技术也平平——生在偏远山村,家境清贫。更离奇的是,从她在这个世界睁开懵懂双眼的那一刻起,眼前就诡异地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、写着“采花系统”的界面。
十五年啊!整整十五年!她采遍了后山能见到的每一种野花:春日的映山红、夏日的野菊、秋日的不知名小紫花、冬日枯枝上偶然冒出的几点寒梅……满怀期待地献祭给这系统,结果呢?那界面纹丝不动,比村口那尊风雨侵蚀了百年的石磨还要沉默,连个涟漪都没荡起过。
眼看就要满十五岁,在这个早婚早育的古代乡下,作为苏家长女,她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。父母那点微薄的算计,她看得一清二楚——无非是想用她这个“赔钱货”,去换一笔能补贴家用、或许还能给弟弟攒点老婆本的彩礼。她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,即将被推上“婚姻”这个人生唯一的、也是既定的货架。
不甘心啊!
所以,在媒人即将登门的最后关头,苏小莹又一次溜到了后山。她近乎赌气地、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,又胡乱采了几朵开得正艳、却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野花,对着虚空中的系统界面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默念:“收!给我收!动一下啊祖宗!”
……依旧石沉大海。
“果然……什么穿越者福利,什么金手指,都是骗人的!”
苏小莹泄愤般地把手里的花揉碎,碧绿的汁液染脏了指尖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原本还算整齐的发髻瞬间变得像个鸡窝。“什么破系统啊!白瞎老娘十五年青春!还以为是什么逆天改命的奇遇,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哑炮!”
“小莹——小莹呐——”
母亲张桂花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唤声,穿透薄薄的暮霭,从山脚下的小院传来。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,瞬间勒紧了苏小莹的心。
她认命地叹了口气,踢开脚边的小石子,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一步三挪地往家走。
刚走到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柴扉前,一个穿着大红碎花袄子、脸上扑着厚厚一层劣质脂粉、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的陌生妇人,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,扭着腰肢就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哟!这就是小莹姑娘吧?”媒婆的嗓门又尖又亮,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,“瞧瞧这小模样,真真是标致!十里八乡也挑不出几个这么水灵的!”媒婆一边说着,一边用那双精明的眼睛,像打量货物一样上上下下扫视着苏小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