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,对于她来说,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只要她自己过得好,其余的都不重要。
梦醒之后或许会有些怅然,但一想到自己如今自由自在的日子,这些怅然又会很快消散。
极为偶尔的时候,她会梦到两人在听竹院生活的那段日子。
朝夕相对,弹琴煮茶,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人。
她不由得有些恍惚。
离开那夜她问江酌衍愿不愿意与她一起走,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,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她知道江酌衍不会和她离开,所以问那个问题,只是想让江酌衍认清他自己的内心。
若是换作谢昭呢?
细细想一想,如果谢昭愿意与她离开南阳,两人偏居一隅,过着如现在这般的日子,她大约是愿意的。
可惜,谢昭比江酌衍更不可能离开南阳。
这个假设很没意义。所以她也只会自嘲一笑,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中挥散。
……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二公子是来抓你回去的吗?”问夏急切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,她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,“娘子,要不你赶紧逃吧。”
沈晚不由得失笑。
“如果他真的是来抓我的,你觉得我还能逃走吗?”
问夏看上去快哭了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沈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再说,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说不定他早就忘了我了。”
她显然没什么安慰人的天赋,问夏眼中充斥着两个大字——不信。
其实她也知道,这种可能很小。
谢昭会出现在这个小城之中,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