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“怎会没事？”谢昭垂眸看着她，眉头紧皱，“你的脸都白了。”

崔扶盈轻轻拂开他的手，转头看向陈其婉，“姨母，我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
谢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，愣了愣神，便听到崔扶盈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愿意与涂公子回去。”

“轰”的一下，他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。

“扶盈，你真的愿意与我回去？！”涂钦容喜不自胜，走到她身边有些失态地问道，“我没有听错吧。”

崔扶盈垂下眼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“你没有听错。”她平静地说道，“我说我愿意。”

“你愿意？”

崔扶盈一顿，微微侧头，一时竟然不敢对上谢昭的眼睛。

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阴沉，只是站在他身边，都让她感到一阵压力，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
于谢昭的角度来说，这句话无疑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背叛。

可是于她来说，这是无可奈何的求生之举。

崔扶盈心神恍惚，下意识抬眼看了谢昭一眼，却被震在原地。

谢昭的眼神太可怕了，那漆黑的瞳孔像是将她彻底吸进去，无数复杂的情绪混杂其中。

愤怒、震惊、受伤……

她心头震动，这一瞬间刚才那种疼痛竟然好像又卷土重来一般，让她喘不上气来。

“崔扶盈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？”谢昭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声音低哑，细听之下，仿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祈求。

她喉头干涩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