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转角离她的房间很近,几乎只有一墙之隔。

走廊每天早晚都会有人打扫,这片枯叶多半是入夜后被风从枝头吹落飘到这儿来的。

这个角落除了洒扫的人,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,下人起夜也不会往这里来,让她想骗自己都没办法。

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,那么她现在已经可以确认,刚才的确有人站在这里了。

这个念头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,想到刚才自己就这样无知无觉地坐在窗边,与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只有一墙之隔,她就觉得十分可怕。

“娘子怎么了?”听雪也蹲了下来,看到了那片被踩碎的枯叶。

不过她没有崔扶盈想得那么多,寻常人也想象不到会有人敢在半夜来闯谢家,她只瞥了一眼,便不甚在意地说道:“应当是被风吹下来的,明日自会有下人清扫的。”

崔扶盈对下人一向很宽容,从来不曾打骂问责,不像是会在意走廊上有一片枯叶的人,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直盯着那片枯叶看个不停,神色莫名。

崔扶盈深吸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听雪对她无缘无故要出来走走,在看到一片枯叶之后又无缘无故要回去的行为十分不解,但她充分展现了一个优秀的下人应有的素质——对主子的命令绝不多问。

崔扶盈回到房间,关门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安,她看向准备离开的听雪,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今晚留下陪我一起睡吧。”

听雪就算再迟钝,这会也该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,何况她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。

她细细想了想今晚崔扶盈的反应和先前那个问题,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,“娘子是怀疑,有人进了蒹葭阁?”

崔扶盈将人拉进屋中,关上了门。

“是。”她沉着脸,“我觉得刚才有人在屋外,我本来以为是哪个起夜的下人,现在看来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