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窗边,撑着头看了许久。夏夜的风到底还是带了几分凉意,她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有些发冷的胳膊,放下窗户打算回去休息,却忽然听到檐下传来细微的动静,似乎是一片枯叶被踩碎的声音。

这个动静若是在白日,崔扶盈不会在意,因为下人走来走去总会发出声音,但现在是深夜。

她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门口有人守着,所以从来不让人守夜,现在外头的人是谁?

她倒是没有怀疑会是什么歹人,谢府重重把守,一般歹人根本不能也不敢来谢府放肆。

或许是哪个起夜的下人。

“谁在外头?”崔扶盈随口问了一声。

“……”

一片寂静。

若是下人,不可能不回应她。

崔扶盈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对劲起来。

某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浮现出来,她抿了抿唇,又问了一声:“谁在外头。”

还是没有人说话,只有窗外的蝉鸣偶尔传进她的耳朵,仿佛方才的声音只是她的错觉。

不安像掉进水中的石子,在她心中漫开淡淡的涟漪。

她开始认真思考谢家会进歹人的可能性。

可就算有歹人,也不该来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表姑娘的院子啊。

崔扶盈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设想,连是涂钦容半夜混进她院子这种荒唐的猜想都冒了出来。

她猛地关上窗户,后退了几步,看着被关上的窗户有些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