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。”陈时绿一边呸一边伸手在面前用力挥了挥,看着那马上的人愤怒地说道,“什么人这么没教养,这街道上到处都是人,也不怕撞着了人。”
她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甚至还故意放大了声音。
旁边不是没人不满,但敢在大街上这样御马而过的多半是高门,没几个人敢像她一样直白。
也就是陈时绿自己也出身高门,才敢这样随心所欲。
崔扶盈看着面前的汤饼,也确实没了胃口。
那御马的最后一人耳朵其灵,都跑出一段距离了,又硬生生勒转马头,几步回到了小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时绿,语气不善地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陈时绿这些日子被关得心烦,好不容易出门散散心,碰上不长眼撞上来的,顿时心头火气。
她一拍筷子,仰头看向那马上的人,嗤笑了一声:“我说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,还要我重复?”
崔扶盈也仰头去看那人。
只是外头日头正大,马上的人恰好背对着太阳,她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,只勉强看清一个轮廓。
她眨了眨眼,眼睛酸涩不已,低下头揉了揉眼睛,错过了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之色。
“扶盈妹妹?”
男人翻身下马,直接来到她身旁,声音尽管极力压抑,还是难以忽略其中的激动与狂喜。
低着头的崔扶盈微微一怔,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。
陈时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