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坐在床沿边,慢慢侧过头,有一瞬间,问夏几乎以为自己被一头野兽盯上了。
她印象中永远冷静自持的二公子,脸上一片可疑的潮红,连眼尾都泛着红意,唇上沾着血色,像是正在进食的野兽一般,眼角眉梢之间带着一股被打扰后尚未餮足的阴郁。
她只看了一眼,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,双膝不自觉的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,深深低下头去。
“……二公子恕罪……奴婢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她心里满是恐惧和惊诧,觉得自己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可是娘子又是什么时候与二公子有了这样的关系?他们竟然如此大胆,胆敢在光天白日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了。
谢昭沸腾的血液慢慢降温,他少有地失控了。
崔扶盈早在问夏打翻茶盏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缩进了锦被中。
丢人,实在太丢人了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问夏是什么反应。
谢昭垂头看了她一眼,崔扶盈只露出小半个头顶,一动不动地躺着。
他摸了摸唇上的血迹,指腹触碰到伤口激起一小片涟漪,唇上传来的刺痒感让他下意识舔了舔唇。
他很想再回味一下刚才的感觉,可是屋中还有第三个人存在。
谢昭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,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。
崔扶盈身边的人他都有些印象,问夏是崔扶盈的心腹,他自然也认识。
表妹对下人还是太宽容了,纵容得这些下人都毫无规矩,若是他院中的人,绝对不敢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