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她不说那些话,谢昭就要眼睁睁瞧着她嫁给方持礼?

如果真是如此,说明她在谢昭心中的份量也不过如此。

她憋着一股气,“因为我不喜欢方持礼,我不愿意嫁给他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表哥是想听我说些什么?”崔扶盈直视着他,“不如你直接说出来,我便直接说与你听。我不是个聪明人,还请表哥莫要与我猜哑谜了。”

她目光灼灼,谢昭一时之间有些发愣,骤然回忆起昨晚那个梦境来。

崔扶盈也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,好像要看进他眼中一般。

他心中的阴暗、不堪,全都被那双眼睛看穿。

那个梦将他彻底扰乱了。

看着对方的眼睛、嘴唇,甚至她藏在锦被下只微微露出的指尖,都让他觉得浑身滚烫发热。

手被反复清洗过,那种黏腻的感觉却依旧挥之不去。他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心,甚至不敢攥紧手,唯恐那种感觉又卷土重来。

这样就足够了吗……不,他只是在自欺欺人。

只要想到对方,那种感觉依旧会回来,提醒他是如何卑劣,在对方还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梦中贪婪地感受过她嘴唇的温度。

他呼吸一滞,心脏砰砰跳得厉害。

从小谢明教导他,君子克己复礼,如果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掌控,他要如何掌控谢家。

谢昭一向做得很好,他从来不对任何东西展现出过分的欲求,他比谢明要求的做得更好,足以让所有人惊叹。

也许正是因为从前他将这种欲望压制到了极点,在那欲望只是刚刚浮出水面的的时候,那水面还未完全展露的、翻涌着的阴影,已经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。

谢昭神色晦暗不明,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,他在无意识地打量对方。

那目光近乎露骨,一点点划过对方的面孔,在崔扶盈惊诧的目光中,最后定格在对方那苍白的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