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医一听我的请求,简直吓得像是后头有虎豹在追他似的。”崔扶盈颇为不解,“我哪有那样可怕。”

“那娘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听雪倒了一杯茶递到她身旁,“明日可就要去三夫人处了,三夫人刚才又命人送来不少新的首饰和罗裙,说娘子若是不满意,她再着人送来。”

陈其婉前前后后送来的东西,都快要将蒹葭阁的库房给装满了。

她长出了一口气,有些苦恼地撑着头,思考着要如何将明日之事给躲过去。

就算府医不肯配合,她也可以再做些别的打算。先前自己心痛的症状虽然是无意暴露在陈其婉面前,但现在想来,倒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
她便再装一回心痛,陈其婉总不会叫她硬拖着病体去与方家见面吧。

于是崔扶盈又“病”了。

陈其婉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,府医恰好收回把脉的手。

“先生,扶盈这是怎么了。”陈其婉担忧地上前,看着崔扶盈毫无血色的面容,紧张地问道。

府医收回手,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。

按照脉象来看,表姑娘脉搏沉稳有力,丝毫不像是有病的样子,何况她前脚才让他帮忙圆谎,后脚就病了,实在惹人怀疑。

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崔扶盈的确是有心痛之症,且前两次发病后的脉搏也与之相似,他并不敢直接下定论。

“依老夫看……”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,“表姑娘恐怕是没休息好,我给她开一副安神的方子,好好休息几天就是了。”

安神的方子,喝了对她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