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扫了一眼那盘糕点,醉乡楼的糕点师傅是江酌衍特意寻来的,做糕点的手艺绝无仅有,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这位糕点师傅来的。
然而这师傅性子也古怪,每日做的数量都有定数,绝不多做。越是难得的东西,便越容易收到追捧,就连一盘糕点也是如此。
以他和江酌衍的关系,他想吃自然不难,只是也从未见春娘如此殷勤,送了一盘不够,还要打包让人带走。
春娘最是会察言观色,定然是知道崔扶盈与江酌衍关系匪浅,才会如此讨好。
这其中弯弯绕绕,他几乎一瞬间就已想明白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觉得格外不适。
这种细枝末节,虽然并不起眼,却更像是钝刀子割肉,将那种细微的憋闷感无限延长。
而这种感觉,崔扶盈全然不知。
她只是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,被口中弥漫开的滋味惊艳得瞪大眼睛。
春娘看到她满意,也笑了一下,低着头小声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各位贵客了,若是有什么吩咐,诸位拉响一旁的铃铛,自然有人应答。”
她小步退了出去,悄无声息地关上门,吩咐门口的人小心侍奉后便下了楼。
越想,越觉得今日的事透着古怪。
谢二公子无缘无故包下所有的雅间,又故意让她把人安排在他隔壁的一间,现在又与崔娘子坐到了一处。
她刚刚进屋,时间虽短,然而她一贯会察言观色,几乎是进去的瞬间便察觉到屋中的氛围有些古怪。
她再细细一想,忍不住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。
看来即使如谢二公子,也抵挡不住“情”之一字。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旁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