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盈愈发觉得奇怪。
“林姨为何落泪?”
妇人看着她的目光一时有些恍惚,仿佛在透过她看着故人一般。她痴痴望了许久,叹息了一声:“真真是长得像,我一时竟恍惚了,以为又看到了小姐,一时失态了。”
这位林姨,应当与原主的娘亲关系匪浅。
崔扶盈便理解了。
“正是呢。”陈其婉叹了一声,“我第一眼也是恍惚,还以为玉娘又站在我眼前似得……”
崔扶盈站在一旁,听得两人怀念了一番已经死去的陈其玉,唏嘘不已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今日来得匆忙,未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,等下次来再补上。”林姨起身走到崔扶盈面前,从手腕上脱下一枚玉镯拉着她的手递到她手上,“姑娘可不要嫌弃。”
“这……”崔扶盈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陈其婉。
“长辈赐,不可辞。”陈其婉笑着说道,“你便收下吧。”
崔扶盈只好接下,又忙说道:“这已经足够了,林姨不必再送些什么了。”
林姨望着她,眼眶似乎又有些发红,急忙回身与陈其婉辞别。
陈其婉叫来下人将人送了出去,直到屋中只剩下她们两人,崔扶盈才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姨母,这位林姨究竟是谁?”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陈其婉喝了一口茶,叹了一声,“她本是你母亲的贴身婢女,从小一起长大。你娘十六岁那年,她也不知怎么与一个名叫方文清的酸秀才相识,两人情愫暗生,竟互定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