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掩着嘴咳了一声，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两分嘲弄，“表妹如今倒是避我如洪水猛兽一般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走近了她。

谢昭高她不少，又背对着月光，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。崔扶盈迫不得已地仰起头看他，谢昭的面目完全隐在阴影之中，看不清神色，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低了两分，他的气息和质问声几乎同时而至。

“你从前说心仪我，如今还作数吗？”

崔扶盈瞪大眼睛，想要看清谢昭的神情。

谢昭弯下腰，凑近她的眼睛，那双黑漆漆的眼瞳在她眼中放大，她不确定，自己有一瞬间是不是看到了其中的一分害怕。

谢昭肩头的发丝滑落下来，一阵夜风拂过，将他的发丝扬起，拂过她的眼睛。

她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
似乎有热气喷洒在她面中，崔扶盈心下一慌，猛地睁开眼睛，一瞬间屏住呼吸。

谢昭离她实在太近了，近得她甚至觉得只要她轻轻动一下，他们就会碰到彼此。

或者说……

“表妹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谢昭就这样看着她，声音极轻，被风一吹便散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远处忽然传来青山的声音。

“公子！公子！”

崔扶盈猛地回过神，连着往后退了几步，拢着披风急急屈膝道：“时辰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表妹且慢。”谢昭似乎并未听到青山着急的呼喊声，平静地直起身走到崔扶盈面前，朝她伸手。

崔扶盈下意识想要后退，却被谢昭按住了肩膀。

“别动。”他平静地说道。

“表哥要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