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捏着手中的酒盏,指骨用力泛白,盏中酒液都洒了出来,他却恍若未觉。

心头有一股不知名的火在烧,比先前的每一次都烧得更大、更旺,血液被烧得沸腾,几乎要从他身体中涌出,他急需什么去浇灭这团火。

理智告诉谢昭不应该再看下去了,他现在应该待在听住院中,先前他休息了太久,谢家有很多堆积着的事需要他处理。可越是这样想,他就越是无法将目光从楼下那两人身上移开。
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,连移开目光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。

崔扶盈终于为江酌衍戴好了面具,往后退了两步。

谢昭仿佛终于从窒息之中寻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隙,他艰难地移开目光,抬起一旁的酒壶,将手中的酒盏倒满酒液,而后一饮而尽。

冰凉刺激的酒液划过喉管,胸膛中那股本该熄灭的火却一下子燃烧得更加旺了。

“公子……”一旁的青山犹豫着开口,“您已经喝了不少了,再喝就要伤身了。”

谢昭冷冷注视着手中的茶盏,手上的力气愈发大。

安静的雅间骤然响起一声脆响,他手中的茶盏竟然硬生生被他握碎了。

青山倒吸了一口冷气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陶瓷碎片散落在桌上,谢昭掌心流出殷红刺目的鲜血,将那些素白的瓷器染成血色。

“公子,您流血了!”青山急忙从怀中拿出药粉要为他上药。

“无妨。”谢昭的面色极为平静,手掌上的伤口疼痛,血流不止,他却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快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