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倒是第一次带娘子前来,看来这位娘子定是不寻常。”

她迎了上来,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气,却并不让人厌恶,反而生出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。

“不知是哪家的娘子?春娘这厢有礼了。”她笑盈盈地问道。

“好了,春娘,莫要再逗她了。”江酌衍瞥了她一眼,“命人送一壶热茶来,再上些糕点,然后让周围的人都离远些,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打扰。”

春娘极会瞧人颜色,立刻正色应了一声。

江酌衍在醉乡楼有自己的雅间,环境清幽,他闲来无事喜欢来这里一个人喝上一杯。听着楼下欢声笑语,别有一番滋味。

醉乡楼的侍女很快将东西上齐,然后退了下去,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。

“这里无人,你我之间的话也绝对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中。”江酌衍看着眼前的人,竟罕见地感到紧张。

“姑娘今天在马车上所说……”他话倏地停住,拿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又重重放下。

握着茶杯的那只手,竟在微微发抖。

他苦笑了一声,“让姑娘见笑了,我实在……”

“我明白公子心中所想。”崔扶盈并不比江酌衍平静多少,只有在这种时候,才能明白“他乡遇故知”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。

何况这个“他乡”,或许也只有他们两个人,是真正的同类人。

“那首诗是杜甫所作,我听到你评论的那句话,就猜到你或许也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干涩,“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,竟然能遇到与我一样的人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真的是穿来的?”江酌衍声音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