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见到谢昭,虽风采依旧,然双目无神,一举一动都要靠身旁的下人帮忙,可见传言非虚。
崔扶盈坐在角落之中,看到时不时有人便去向谢昭敬酒。
名为敬酒,实则试探。
谢昭成名已久,压了他们太久太久,如今失了目力,他们心中便产生一种莫名的优越来,仿佛看到谢昭失态,他们便算是赢了似的。
昨日谢昭对她那样的态度,看到这场面,她本该觉得痛快些,可心中却闷闷的,十分不爽利。
若谢昭是真的在才学上输给了他们,她反倒不会觉得什么。可谢昭明明身份依旧,他还是谢家的二公子,那些人不敢明着欺辱他,便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。
看着叫人恶心。
偏偏谢昭竟也来者不拒,面前的酒一杯杯饮下,脸都泛起了微红。
“谢家其他人也不管管吗?”问夏在她一旁小声问道,“瞧二郎君的样子,恐怕已经喝多了。”
“敬酒这样的事,如何管?”
何况谢昭他们是小辈,不与长辈同坐,若非闹得实在出格,他们也不会出面。
说到底,谢家之人都得有应对这种场面的本事,而非只知躲在羽翼下的雏鸟。
“奴婢怎么觉得,二郎君那么可怜呢。”问夏咬着嘴唇,有些为难地说道。
崔扶盈顿了顿,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,“他就算再可怜,身后也有谢家。我们寄人篱下、仰他人鼻息,哪有资格来可怜他。”
问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崔扶盈身份特殊,在这种世家子弟齐聚的场合更是格外怕露面,只能看着旁人一杯杯向谢昭敬酒。
就算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,更不要说从谢昭昨日的态度来看,他也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