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拿着她的鞋,细细打量了一番,玩味地笑道:“表妹怎么如此不小心,竟将鞋都丢了。”
崔扶盈看到谢兴言就发憷,现在这个动作更是让她毫无安全感。
她直起身,一只脚点在另一只脚鞋面之上,“大表哥怎么在这儿?”
“那表妹又为何在此呢?”谢兴言看了看四周,微笑道,“这里似乎与二弟的听竹院很近。”
“我只是饭后消食,信步而至,并未注意这些。”她维持着这个动作吃力,只好指着谢兴言手中的鞋提醒道,“大表哥能否将鞋还我?”
谢兴言看了一眼手中的鞋,抱歉地朝她笑了一下,“是我不好,竟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动作却是磨磨蹭蹭,迟迟不肯将鞋还给她。
她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,早知道如此,她就算撑死也不该出门。
“大郎君到底何意,莫得是寻我开心吗?”
崔扶盈有些生气地质问道,再也维持不住现在这个动作,身体晃了一下,眼看就要摔倒,谢兴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臂,一把将她扶住。
“表妹小心一点。”他垂下眼轻柔地说道,“表妹身娇肉贵,若是摔了可不好了。”
“多谢大郎君在,只是我还没有那么娇贵。”她伸手试图推开他,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谢兴言身上有一股极浓郁的熏香味道,与谢昭身上的淡雅香气不同,谢兴言的熏香味道十分呛人,颇有攻击性。
她距离他太近,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谢兴言依言放开她,崔扶盈正要问他要过自己的鞋,谢兴言却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她浑身一僵,浑身寒毛直竖,下意识地将脚踩在地上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