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盈在房中转了四五圈,问夏终于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:“娘子,二公子来了。”
她精神一振,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立刻躺回床上,做出一副十分虚弱的病弱模样。
谢昭刚跨进房中,便觉得与昨夜不大一样。房中的药味散了不少,反而多了一股冷清的香气,与淡淡的药味缠绕在一起,意外得不算让人讨厌。
“表妹可还安好?”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崔扶盈,“我让青山又带了些补药来,表妹可用来补身子。”
“多谢表哥,咳咳。”崔扶盈掩唇轻咳了几声,看向问夏,虚弱地说道,“问夏,你随着青山出去看看吧。”
问夏犹豫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忍了回去,躬身应了一下,起身出去了。
崔扶盈这才看向谢昭,“多谢二郎君来探望我。”
她又将称呼换作了略显生疏的“二郎君”。
她垂下眼,声音微微有些颤,“昨日……昨日我刚刚醒来,神志不清,竟将一切当做了一场梦。说了许多糊涂话,让二郎君为难了。”
谢昭语气温和,好似并不在意。“只是小事,表妹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崔扶盈抬眼扫了他一眼,又飞快移开视线,咬了咬下唇,“二郎君不怪我就好,昨日我只当是在说梦,说的话都不作数的。”
“我自然只当是梦话。”谢昭微微一笑,看着她的面容关心道,“表妹病容憔悴,想必是病还未好全,我不好多加打扰,既然知道你没事,也就放心了,这就走了。”
她微微一怔。
病容憔悴?
她可是反复对着镜子看过的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罢了,绝称不上“憔悴”二字。
谢昭要找借口,也不找个好一些的,竟如此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