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盈病倒了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谢府,青山却没有想到二郎君竟然真的会亲自前往探视。
他原本以为按照谢昭的冷清性子,哪怕对方病死在床上,顶多也就是派他去吊唁一番。
他心中十分惊讶,面上却还是平静无波,应了声退了下去。
听雪也十分惊讶,她原本没抱期望能将谢昭请去,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要前往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谢昭回到书案前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是。”听雪低着头慢慢退出了书房。
她回到檐下拿起伞,顺着来路离开了听竹院,外头雨丝不停,夜里一丝光亮也没有。
一回到蒹葭阁,问夏立刻冲上前来急切问道:“如何,二公子可愿前来?”
她一时有些犹豫。虽然谢昭已经说了要来,但若是半途换了心意也说不准,毕竟谢昭的心思难猜,她也不敢保证对方今夜一定会来。
问夏见她面露犹豫,心顿时沉了下去,脸上露出不满之色,“我们娘子都病成这样了,二公子也不愿意前来一见吗?”
“可怜我家娘子对他痴心一片,连病中都叫着他的名字,却是一片痴心错付了人。”
她越说越觉得愤懑,丝毫没有察觉面前的听雪神色骤变,变得惊恐起来,疯狂地朝着她使眼色。
“二公子空有贤名,分明是个凉薄无情之人!”
听雪又冒出了一身冷汗,战战兢兢地看着问夏身后之人,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见过二公子。”
问夏微微一怔,回过身去。
谢昭站在回廊拐角处,今夜无半点月色,他整个人几乎隐没在黑暗之中,看不真切,更看不清脸上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