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这才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。

他不说话,青山是不敢随意开口的。

谢昭扫了一眼装着谢之微的那辆马车,轻声吩咐道:“把他送进自己院子找人看着,若是叔母问起来,就说是我的吩咐。”

“是。”青山应道。

谢昭这才抬腿朝着府内走去,走到一半,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开口问道:“崔扶盈院中的人现下如何?”

“回郎君,一切正常。”

“明日让她得了空闲来听竹院回话。”

“是。”青山垂首,“我找个机会递话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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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扶盈气呼呼地回了蒹葭阁。

她进了屋,走到桌边坐下,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

一旁的问夏见了她这副表情,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娘子不是与三郎君出府游玩了吗,怎么好像生了好大的气。”

“还不是谢——”她猛地一顿,“算了,没什么。”

“天老爷。”问夏忽然惊恐地叫道,“娘子,你的手臂怎么了?”

崔扶盈一愣,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臂,王映书为她包扎用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。

她被谢昭气得昏了头,竟连自己手臂上的伤都忘了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问夏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手,心疼地眼睛都红了,“本来都快好了,怎么出去了一次竟又渗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