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陈其婉在写要给王映书的明日的邀帖,书案便散落着不少揉作一团的纸团,一见她来,陈其婉急忙伸手将她招了过去。

“姨母可是在写邀帖?”她坐了过去,明知故问道。

“正是。”陈其婉却是满面愁容,“我正愁不知该如何下笔,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三郎昨日如此不懂事,只怕王娘子心中恼火,不肯来该如何是好?”

崔扶盈闻言却是一怔,王映书若是不来,她与谢昭的约定岂不是要落得一场空。

她看向满面愁容的陈其婉,想了想,慢慢说道:“王娘子就算生气,必然也只是一时的,若是有个人能劝说一二,她心一软,大约也就愿意赴约了。”

陈其婉闻言仍是烦恼,叹了一口气,“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。”

王家上下如今必定气恼,又怎会愿意替她劝说。若说谢府中人,大房、二房与她素来少来往,她又只得谢之微一子,若是有个女娘,倒是方便许多。

“姨母若是信我,不如让我前去试试。”崔扶盈打量着她,试探着说道,“我与王娘子年岁相当,想来也能劝说一二。”

陈其婉微微一愣,抬眼看向她。

她怎么一时没有想到,崔扶盈倒的确是个合适人选。

“如此甚好,”陈其婉激动地拉起她的手,“扶盈,姨母真是不知如何谢你……”

“姨母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,我将三表哥视作亲大哥,自然义不容辞。还请姨母为我准备一张拜帖,我即刻就去。”崔扶盈微笑道。

陈其婉看着她半晌,眼眶微微泛红,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挲,“你一个小女娘,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,只是三郎的亲事一直是我心头大事……”

她叹了一口气,吩咐下人去拿了她的拜帖来交给崔扶盈,“我吩咐车夫送你去王府,你三表哥的亲事就拜托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