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晚在谢之微与他面前言之凿凿,连他都差点被蒙蔽过去。不曾想,崔扶盈如此迅速地放弃了谢之微,原来是早已生了别的念头。

对方竟然已经将念头打到了他身上。

他拿起桌上的画看了一会,轻声问道:“你觉得,她为何要这么做?”

青山急忙俯身:“郎君心中自然早有答案,青山不敢胡言。”

“我让你说。”谢昭冷冷说道。
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崔娘子心悦郎君,这才想要打听郎君喜恶。”青山战战兢兢说道。

“心悦于我。”

谢昭无声将这四字念了一遍,颇觉好笑。

“你真的觉得,她是……‘心悦于我’?”他不无嘲讽地道。

“这世间爱慕郎君之人不知几何……青山愚笨,想不出其他答案。”青山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
崔扶盈千算万算也算不到,谢昭会在她入府前做那样一个梦。

正是有这个梦的存在,让她的一切行为变得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行径。

而是一个处心积虑满腹心机的浪荡女子。

谢昭冷笑一声。

世人多愚昧,只看得到表象,却不知道浮华的表象之后,实则早已爬满了肮脏不堪的蛆虫。

谢昭的人生,在旁人眼中光鲜亮丽,实则于他而言,却是日复一日的无趣、古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