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其婉气得一晚上没睡,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她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家门不幸,都是我太娇惯他了。他这逆子,若是被他父亲知道,必要打断他两条腿。”
崔扶盈眼皮跳了一下,“未必就有那么严重,三表哥或许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,再过两日也就好了。”
“你有所不知。”陈其婉愁容满面地说道,“他昨夜求了我许久,说自己不喜欢王家娘子,一定要退了这门亲事另娶她人。”
崔扶盈心重重跳了一下,“三表哥可说他要娶谁了吗?”
“我若是知道,也不必如此发愁了。”陈其婉望着面前一桌子的朝食,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。
她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,咬牙切齿道:“必定是个不知羞耻的,惯会哄骗人,我儿心思单纯,才受她蛊惑!”
崔扶盈艰难咽下口中的清粥。
还算谢之微保存着最后一点理智,没有把她说出来,否则她今日便要被赶出谢府。
“姨母莫要忧心。”她轻声宽慰,“三表哥至孝,定然不会忍心让您为难。他与王家娘子自小一起长大,有这情分在,别人是比不了的。”
这话她说得难免有些心虚。
陈其婉却是愣了一下,眼睛忽然一亮,“你说的对,三郎只是一时糊涂罢了。我这就去请王娘子过门,说不定三郎见到她就回心转意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也顾不上吃饭了,拍了拍崔扶盈的手,让她安心吃完再走,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去写邀帖了。
崔扶盈放下筷子,早已没了半点胃口,也起身回了蒹葭阁。
也不知道问夏打听的怎么样了。
崔扶盈匆匆回到蒹葭阁,抓住门口的婢女迫不及待问道:“问夏回来了吗?”
婢女冲着她福了福身,才不紧不慢地道:“回娘子,问夏姐姐已经回来了,正在房中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