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咄咄怪事。
她越想越心忧,今夜定是不能安然过去了。
“来人!”陈其婉扬声喊道。
一位嬷嬷低着头走了进来,“夫人,可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
“你赶快随我去祠堂看一看。”她此刻也顾不上老夫人知道了会不会发怒了,今夜若是见不到谢之微,她定是难以入眠。
·
谢之微从小到大,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。陈其婉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,将他如珠如宝地养大,从不曾短过他什么。
谢家下一任家主早已定下,不同于谢昭从小读不完的书、做不完的功课,他在谢昭那个年纪,每日斗鸡走狗、撒泼卖乖,只安安心心做个纨绔子弟。
只要不做出什么毁坏谢家声誉之事,这一辈子可以说是顺遂无虞。
虽然纨绔,他倒也一向乖觉,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该做。
跪祠堂这种事,从小到大,倒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。
外头雨势不减,他跪在蒲团之上,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,心里想着却还是崔扶盈。
崔扶盈诚然不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,可是不知为何,他就是一见到她就觉得心神荡漾,一颗心全都落在了她身上,再也容不下旁人。
他与王娘子本也称得上青梅竹马,他性子跳脱,母亲便为他选了一位沉稳的妻子,期望婚后能管一管他这令人忧心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