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退了下人,与问夏来到里间卧房。
“娘子怎么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?”问夏关上门诧异道,“我们现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。”
“谢家高门大户,日后行事更要处处谨慎。”崔扶盈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以后可不能再冒冒失失了。”
“娘子放心,我心中清楚得很,必不会拖了娘子的后腿。”问夏机灵地走到她身后为她捏肩,“幸而三娘子念着旧情,对娘子很是亲厚。”
问夏是她从江都带来的婢女,对原主忠心耿耿,自是一心为她考虑。只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,自家娘子里子里已经换了个人。
晚上这场鸿门宴,到底要怎么才躲的过去。
崔扶盈颇为头疼。
晚些时候,陈其婉命人送来了许多衣裙。送东西来的婢女面色沉静,一板一眼地说道:“三夫人惦念娘子,恐来不及置办衣裙,命奴婢送了这些来,若娘子不喜欢,尽管开口,奴婢再着人送来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,多谢姨母记挂。”崔扶盈看了一眼婢女身后,洋洋洒洒跟了十几人,不仅衣裙,还有许多珠宝首饰。
陈其婉大约是怕她晚上出席宴席太过寒酸,便命人将一切都准备好了送与她。
如此贴心周到,她却要害得她的儿子定亲不成。
谢之微下午逃掉的罚跪,终究还是要还回去的。
她叹了一口气,命人将东西收下。
“娘子为何总是叹气?”问夏拿起一件上衫抚摸了一下,“这样好的衣服,奴婢还从未见过呢。娘子收了这么多好东西,却还是不高兴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自己晚上出丑,丢了姨母的脸。”崔扶盈情绪有点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