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地上死死拽着她的宗门弟子瞎了一只眼，另一只眼却又被鲜血糊住，根本看不清面前女子的长相。

可他认得女子的身影，在宗门大比的时候，他曾为那道离去的身影惆怅许久。

楚朝凝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，于是缓缓俯身，抬手轻轻拭去他面上的脏污。

这才看清他的模样，是那日给她通风报信的那名外门小弟子，在天涯海阁每日做着洒扫的工作。

他应当是活不久了，半截身子几乎都被斩断，眼下还能有力气留住她，想来只是回光返照罢了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

楚朝凝温柔道，声音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哽塞。

听到她如此说后，那小弟子眼里冒出欣喜的光芒。

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，却没想到临死之际还能再见眼前的女子一面。

“师姐是来找。。。找石长老的吧。。。”

他喘着粗气说道。

目光涣散到，仿若下一刻便会断了气息。

“你知道他在何处？”

楚朝凝尽量保持冷静道，心中却难以抑制的翻涌着悲恸之情。

“知。。。知道。。。”

小弟子抬手指了一个方向：“长老他。。。在那座楼阁内。。。”

说罢，他拽着她的手竟缓缓松了力气。

最后，他又对眼前的女子笑了笑道：“师姐，保重。”

片刻后，他一口气没有喘上来，便没了生息。

楚朝凝有些难受的闭了闭眼，缓了片刻，才动作轻柔的替他合上了双眼。

可惜，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
楚朝凝缓缓起身，望着眼前的尸山火海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黑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