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红叶笑了笑，瞳眸之中再也没有痴狂和杀戮，只余解脱后的快意。

片刻后，他微微低垂下脑袋，双眸中再无半分光彩。

楚朝凝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，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忽然抽离一样。

当她缓过神来，看清面前的景象时，瞬间僵滞在原地。

她手里拿着一把剑，而剑身却没入秋红叶的胸口。

此时的他好似早已没了生息，脑袋微微低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
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流下，逐渐将她的手浸湿。

楚朝凝大惊失色，面色慌乱的松开手。

这时，她忽然感觉到面上湿漉漉的，竟不知何时落了泪。

她杀了人，杀了秋红叶。

可她对这一切却毫无所觉，连这份记忆都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楚朝凝颤抖着手擦掉脸上的眼泪，不知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对此人产生了几分恻隐之心。

虽然秋红叶做了这么多恶事，本就应该以死谢罪。

可她却从未杀过人，即使到现在，她都不敢相信人是她杀的。

若不是事实就摆在面前，她甚至以为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象。

可是面前那人却真真实实的跪在树下，披头散发，双目涣散，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，许是连血都冷了。

这时，一旁的树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楚朝凝强自打起精神躲在树后，随即小心警惕的看向那片树丛中。

片刻后，一道白色人影忽然从中窜出，随后缓缓走到树下秋红叶身边。

却见它蹲下身子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，动作迟缓的偎在已逝主人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