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绾想象了下那幅画面——裴荇居老神在在站着,而她兄长庄珲一边抹汗一边费力作诗的样子,忍不住直乐。

“我适才去瞧了眼,庄公子那架势唬人得很,但凡有点才学的都拉去堵门了。”有人也跟着附和道:“他这般作狠,就不怕日后自己娶媳妇儿了被舅子为难?”

众人大笑。

庄珲在十月份时跟文远伯府的姑娘定亲了,两人相看时一眼就瞧上对方。庄绾见过文远伯府的那位姑娘,是个活泼开朗的,且和善大气。庄夫人对这个未来儿媳很是满意,婚期就定在明年八月。

屋内还有其他夫人小姐,姜宝荷安安静静端坐在一旁,抵着帕子笑。

姜宝荷今日天未亮便过来添妆。自从夏阳侯府倒后,她一人撑起了姜家。她在京城重新立足,置了宅子,也买了铺子,安安稳稳堂堂正正地过日子。

待秋檀说完,她道:“今日拦门之事实在为难他们了,整个大曌,有几个是裴大人的对手呢?”

话落,其他人点头赞同。

确实,裴荇居那样的人在朝堂上如鱼得水,连那些滑不溜丢的老泥鳅也未必能难倒他,今日这场面实在不够看的。

果然没多久,就听见院外头进来一伙人,那些人纷纷起哄要新郎官做催妆诗。

庄绾忙起身,姜宝荷拉着她:“做什么去?”

“去看热闹啊。”

姜宝荷啐她:“你这个促狭的,哪有新娘子看自己热闹的,快坐回来!”

屋里传来的低笑被裴荇居清晰地听进耳中,他捋了捋袖子,站得笔直。只沉吟片刻,便作出一首催妆诗来。

传闻烛下调粉红,明镜台前别作春。

不须面上浑妆却,留着双眉待画人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