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绾脊背浸出一层冷汗。

梁锦羡猜得没错,她不忍害死小宫女是其一,其二便是清楚知道梁锦羡一旦发现她逃离会立马派人捉她。今晚,她逃不出昌国皇宫。

“梁锦羡,”庄绾费解问:“你为何非要娶我?明知我不喜欢你也要娶?是为了报复裴荇居?”

“若只是如此”她含着轻蔑地笑:“无须兵戎相见你就已经输了,你根本比不上他。”

梁锦羡唇角浅浅勾起,眸子却阴鸷而癫狂。

“输?”他轻笑:“过了明日,他便知道什么是输。”

“我以数万兵马在此等他,你猜他敢不敢来呢?”

“梁锦羡,你不觉得这么做卑鄙吗?”

“成王败寇,何来卑鄙?况且我梁锦羡不是什么高尚的人,你一早就清楚不是吗?”

他淡色的眸子瞥了眼地上的小宫女,抬手温柔地帮庄绾捋了捋散乱的发丝:“若是不想她死,你今晚还是安分点。”

“明日”他张狂愈盛:“是我们的好日子,我倒是很期待裴荇居能来。”

说完,他大笑着离去。

庄绾被梁锦羡关在鸣鸾殿。

夜如水墨悄无声息地蔓延,她静坐在椅子上,从未觉得哪一刻如今夜这般漫长。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,她索性闭上眼,孤寂地等待天明。

翌日,殿门被打开时,庄绾猛地弹起,眯眼瞧了瞧灰蒙蒙的天光。

宫女和礼官们鱼贯进来,她们捧着凤冠霞帔以及眼花缭乱的首饰物件,不由分说地解庄绾身上的衣裳。

庄绾像个木偶似的被她们摆弄,一会沐浴,一会换衣,一会梳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