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烛火摇曳,昏暗的光线映照在金色的墙壁和地毯上,长长的帷幕透出两个对坐的影子。

梁锦羡跪坐于蒲团上,亲自提壶给对方斟酒:“这一路,文勒皇子辛苦了。”

文勒皇子打量了他一会,笑起来:“孤竟没想到跟梁世子还能在这有一段缘分。”

此前文勒在大曌行宫见过梁锦羡,彼时他还是个禁军小统领负责行宫安全。没想到才一年过去,梁锦羡摇身一变成了新昌国的国主。

察觉梁锦羡这会儿目光微凉,他赶忙改口:“是我说错了话,您早已不是梁世子,而是昌国的皇帝。”

他拿起酒杯:“孤自罚一杯。”

梁锦羡薄唇勾着点不咸不淡的笑:“文勒皇子,梁某此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?”

“这”文勒皇子停下,面上迟疑:“你也清楚,我现在是关键时期,兴许明年就能当上储君,这个时候我还需大曌的支持。”

梁锦羡不紧不慢地给他续了杯酒:“我并非为难你,此事利弊就在眼前。”

“恐怕你心中也清楚,大曌皇上助你当上储君为的是什么,李瑾煜野心勃勃又岂会是那等好善乐施之辈?梁家累累功勋也逃不过他卸磨杀驴,你不会真以为李瑾煜助你只是为了跟你鲁国交好吧?”

一席话,令文勒皇子脸色变了变。

他不是真的傻,大曌皇帝的谋算又怎么可能不知道?但当时他实在没得选择才跟大曌交易,之后抱着侥幸的心理,妄图等他夺得皇位后,李瑾煜会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上不动鲁国。

可这点侥幸的心理被梁锦羡戳破,他脸色难看。

“你与李瑾煜合谋无异于与虎谋皮。”梁锦羡直接道:“待你登上皇位之日,便是你破国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