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他抬脚往一旁的小摊走去:“老伯,来一份茶饮。”

“哎,好勒!”摊主是个老汉。他赶忙取了个干净的碗,揭开木桶盖子,舀了一瓢茶汤,再放入几块碎冰:“客官请慢用。”

待看清斗笠下一张脸时,老汉惊讶得愣了下,暗道,好一个俊俏的后生。

斗笠下不是旁人,正是风尘仆仆一路赶来的裴荇居。

他接过茶碗,走到适才那根柱子下缓慢地饮,抬手不动声色地抹掉图案。

末了,从腰间掏出颗碎银递给摊主:“不必找了。”

“哎哎哎!”老汉欢喜:“多谢客官!多谢客官!”

解了渴,裴荇居径直走进对面的酒楼。

掌柜的热情迎上来:“客官,您一人用膳还是约了朋友?”

“贵店可有竹叶青?”

那人表情一凝,低声道:“金盆盛酒竹叶香,好酒迎百客,请问客官要多少?”

“三两一钱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”

闻言,掌柜立即正色:“客官请随我来。”

裴荇居跟着他往后院走去,穿过一条甬道,上了二楼,来到一间厢房门前。

掌柜的说:“人在这,您且自便。”

裴荇居颔首,待掌柜离去后,他缓缓叩门。

少顷,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谁啊?青天白日打搅老子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