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玉珊瑚屏榻、越窑青瓷烛台、流云纹碧玉竹枕、紫檀雕漆描金琉璃屏风等等不要钱地往她殿里堆。也不知是不是庄绾的错觉,梁锦羡像是铆足劲要跟裴荇居比个高下似的——你看,我比他有钱!

知道梁锦羡有钱,没想到这么有钱,看来在贺州这些年的油水他捞了不少。

庄绾被一众丫鬟绣娘摁着量了一上午的身段,累得不轻,午膳没多久便歇下了。

迷迷糊糊中,有人摸她的脸。庄绾还以为是裴荇居,抬手覆上来人的手背,软绵撒娇道:“我好困,让我歇会。”

须臾,察觉摸到的手不对劲。裴荇居的手虽长却并不细,骨节凸出有些硌手。而此人的手纤细修长,许是长年以药膏保养,格外地细嫩滑腻。

她睁开眼,骤然对上梁锦羡眷恋的目光。

心头吓一跳。

“你你怎么在这?”

很快,梁锦羡眼里的情绪敛去,换了副玩世不恭的模样:“整座皇宫都是我的,我不在这在哪?”

“可这是我歇息的地方。”庄绾气,自己的卧室被男人闯入,还莫名其妙被摸脸,搁谁谁舒服?

她瞪着梁锦羡:“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他人隐私?我在睡觉你偷摸进来,不觉得很失礼吗?”

梁锦羡低低笑起来,他笑的时候妖冶又阴郁。

良久,他说:“因为不是裴荇居,所以失望了?”

他眸子蓦地变得有些暗,似乎还夹杂着些忧伤:“你果然忘记我了,若是以前,你断不会这样。”
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庄绾道。

梁锦羡勾唇,却是不语,而是兀自在床边坐下来。

他一靠近,庄绾闻到些许酒气,这才明白梁锦羡今日喝了酒。

“你出去,”她说:“我正在睡午觉。”

可梁锦羡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,兀自问:“我们很快就要成婚,你期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