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夫人忍不住落下泪来:“好好好!如今我还能看见你们兄妹平安无事,我满足了。”

亲情是这世间最弥足珍贵的东西,总是在不经意间拨动人的心弦。此刻,庄绾也难免心头发酸。

“母亲,”她道: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,以后,咱们好好生活。”

闻言,庄夫人抬眼:“你可知道,若是从前的绾儿,铁定说不出你这样通透的话。”

“没想到”她满含欣喜:“上天让我失去的,又圆满地补回给我了。”

庄绾心下微紧,竟有些不敢看庄夫人的眼睛,总觉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
“是啊,母亲只管往前看,好好养身子。”她说:“待阿兄回来,还得您给他张罗亲事呢。”

提到这个,庄夫人点头:“你说得是,如今你们兄妹都已长大,亲事再耽搁不得。”

“母亲,”庄绾想起件事,郑重道:“还有件事女儿想跟母亲商量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母亲可还记得秋檀?”庄绾道:“她以前是我身边的婢女,后来我将身契还了她,如今她是自由身,还自己在外开了间铺子。”

“下个月她便要成亲,嫁的人正巧是裴大人身边的一个护卫。那人虽是护卫,人品却极好。我想着秋檀伺候我多年,主仆一场,便打算给她添些嫁妆。”

“我当什么事,”庄夫人笑起来:“这些钱你只管用,若是不够,咱们府里还有。”
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庄绾说:“秋檀从小无父无母,一生把庄府当自己的家。女儿想跟母亲商量,届时能否让她从庄府出嫁?”

“这是好事。”庄夫人道:“咱们家许久没办过喜事了,不妨我认她做干女儿,把这桩喜事办热闹些。”

“太好了!”庄绾道:“秋檀若是得知,肯定很高兴。”

这厢母女俩说着话,而府门外却来了辆鬼鬼祟祟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