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荇居。”梁意欣喊住他。

“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?”裴荇居转身,却没看她。

梁意欣喉咙动了动,想说话,却能说什么呢?

说她梁家对不起他,还是问四年前他记不得她了吗?

可一切都没了意义,沧海桑田世事变迁,他们已经渐行渐远。

“没别的事,”梁意欣低声道:“劳烦裴大人送我入宫。”

京城乱了一夜,庄绾也着急地等了一夜。

听立夏说,昨夜实在凶险。除了午门的赤风军,京城外还压着十万兵马,若午门失败,今日醒来就该变天了。

庄绾听得后怕。

她未经历过战争,也不曾体会过动荡,但昨日那番激烈与焦灼即便是躲在府邸也能听得清楚。

据说信国公被抓,赤风军已投降,午门死了许多人。连夜冲洗,今日一早还有一股冲天的血腥味。

“承恩侯死了,一大早阖府被抄,家眷如数下牢。”立夏道。

庄绾听得唏嘘,问:“那裴荇居呢?他在何处?”

“大人一直在宫里,兴许要晚些才能回府了。”

“他可有受伤?”庄绾问。

立夏笑她:“姑娘都问好几遍了,吕侍卫不是派人来报平安了吗?大人安好无恙。”

庄绾放心了些。

“姑娘昨夜一宿没睡了,所幸事态平息,姑娘还是去睡一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