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我以后也要入军营,也要像大哥一样跟爹上阵杀敌!”
“杀敌可不好玩,你还是在京城好好读书吧。”
小小的裴荇居扁嘴,长枪丢在地上,埋头不高兴。
裴钰走过去摸他脑袋:“阿衍不必气馁,你不能上战场是因为你总生病,等你养好身子,以后大哥带你上阵杀敌好不好?”
“真的?”
“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
“好啊,那我在京城等你们回来!”
风卷过树梢,如悲悯的老人哀嚎,时而凄切时而尖锐,打破了久远的回忆。
裴荇居缓缓走到兵器架前,手一根根地抚摸长枪,最后停在一把较短的枪上。
这是他小时候拥有的唯一一把长枪。犹记得幼时他经常坐在演武场旁看大哥和二哥练枪,他馋得很,夜里偷偷跑来练。后来被父亲发现,在他五岁生辰时送了一支他亲手做的长枪。
大哥承诺待他养好身子就带他上战场,但那日之后,却再没回来。
裴荇居拎起枪,小时候觉得无比威风的武器,这会儿却像拎孩童玩具般,轻飘飘地没半点分量。
枪头红缨已经发旧,枪杆还落了灰。
过了会,他掏出帕子,仔仔细细擦拭了遍又放回去。
这时门外有昏暗的灯光靠近,很快,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