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荇居忙接住她:“怎么了?”

庄绾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我适才狐假虎威来着,现在人走了,心虚得慌。”

裴荇居好笑:“你不是胆子很大吗?”

适才一番骂承恩侯的话不带重复,承恩侯在朝堂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恐怕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骂成这般。

“我刚才一心想着怎么赶走两人,所以才那样,若是平日”

旁的不说,就信国公坐在上首的那股气势,简直比裴荇居过之而无不及,她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,信国公就要命人把她嘎了。

她悄声问:“怎么样?能帮到你吗?”

月色不甚明朗,天上的云些许灰淡,她的眉眼落在夜色中却明媚得亮人。

裴荇居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:“你做得很好,没有比这更好!”

又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赶走这两人?”

庄绾说:“你派人请我来正堂赏月,今晚的月色有什么好赏的?且还是来正堂,奇怪得很,我便知是正堂里来了什么人令你不好应对。”

裴荇居莞尔。

想起一事,又道: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适才,我带了个女子回来,恐怕得在府里住上一段时日。”

庄绾瞪大眼睛,叉腰,气势汹汹地正要发飙,又听裴荇居道:“你先别恼,这人你也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