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,”婢女说:“公主说了,也不准姑爷打搅。”
一听,沈祎停下脚步。
他静默地望着烛火昏暗的卧室,过了会,点头。
“好吧,若她醒来就说就说我明日再来看她。”
屋内,乌静公主趴在榻上,怀里抱着从鲁国带来的枕头。这枕头有些旧,上头的花色洗得泛白。
其实她根本没睡着,她向来有异地难眠的习性。当初来京城时,便是抱着她的枕头来的。可现在,即便有她的枕头在,她也难以安枕。
沈祎牵着姜宝荷离去的画面时不时冒出来,扰得她烦闷。
须臾,听见沈祎脚步声离开,她抱着枕头缓缓闭眼。
西城门,一人黑衣蒙面,飞快地穿过高墙青瓦往城东而去。待到一座气派的府邸面前,他上前敲门。
铜环响了两声,大门吱呀打开,他立即溜进去,然后径直奔往书房。
这里是信国公府邸。
此时此刻,信国公早已在书房焦急等待。见到来人,他忙问:“怎么样?真的是我赤风营的兵马?”
黑衣人拉下蒙面,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脸,正是承恩侯。
“国公,我确认过了,真是你赤风营的人。”他满脸惊骇:“足足三万人,居然不声不响出现在这。”
这也是信国公震惊的地方,赤风营是他的兵马,没有他的命令居然能擅自离营。
“国公,咱们该如何是好?”承恩侯愁道:“也不知是何人散布消息,现在的外头到处都在传您要造反。”
“我造他娘的——”信国公要摔茶盏,却生生忍住了。
他脸色阴沉:“何人要构陷我?裴荇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