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不清楚,来的是个女人。”

“女人?”段鸿远想到什么,面色骤然一惊,当即快步赶去正堂。

到了正堂,远远地就看见个身形高挑清瘦的女人披着黑色斗篷立在堂内。

他挥退所有下人,缓缓抬脚进门。

堂内的女子转过身来,她缓慢将斗篷帽檐拉下,露出那张不施脂粉清丽的脸。

“你”段鸿远眸色微变,走上前小声问:“太后为何在这?”

今日的太后跟在宫里不一样,衣着朴素低调,连头发也只是松松挽起。她淡淡地露出个笑:“哀家为何在此,段统领心里猜着了不是吗?”

段鸿远目光定了定,指尖一弹,将堂内的烛火扑灭,独留下屏风后的一盏。

两人站在光影中,各自沉吟,各自衡量。

“阿誉,”太后开口,再不复之前凛然模样,像是回到两人曾经青梅竹马的时候:“你可知我近日在宫里过得水深火热?”

段鸿远动了动喉咙,没说话。

太后走了两步,背对着他说:“我算是看清了,什么骨肉情亲,在权势利益面前一文不值。他这些年如何待我,今日又是如何对我的,你想必看在眼里。”

“你说”她声音蓦地凄楚:“我哪里亏待过他?我掏心掏肺为了梁家,为了他的前程,可现在竟是要置我于死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