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沈明昌可能是冤枉的吗?”

“臣怀疑”裴荇居垂眉,眼底目光隐忍:“有人与倭寇勾结,借机构陷忠良。将沈明昌押送入京既是护他,也是护闽州倭寇侵犯的真相。”

李瑾煜心头大震。

裴荇居离去后,李瑾煜坐在龙椅上,久久沉吟。

过了会,内侍端着份帖子进来。

“皇上,”内侍总管道:“钦天监算了足足一个月,日子总算出来了,请皇上过目。”

李瑾煜转头,目光落在红木漆盘上的吉日上。

这上头,是他娶梁意欣为后的吉日。原先还有些期盼,可现在竟让他为难起来。

良久,他开口:“先放下吧,表姐现在如何了?”

内侍一愣,竟不想皇上突然问起梁小姐,立即道:“梁小姐还在闭关为太后祈福呢,许是梁小姐心诚,听说太后娘娘这两日身子好些了。”

李瑾煜冷笑。

不是太后身子好些了,而是跟信国公斗了多日,总算逮着机会反扑故而心情舒畅。这个母后,他又岂会不知她的手段?只苦了表姐被关了这么久,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。

当晚,停了两日的雪又静悄悄地下起来。白茫茫的雪遮盖了红墙青瓦,也遮盖了满城的丑陋。

永宁宫一处偏殿,樱树被雪裹满枝条,像个垂首的白发老人,静默而孤独。

隔着菱花窗,梁意欣站在殿内,安静望着雪落,眼底是看淡繁华的平静。

“小姐,该歇息了。”

婢女进来收拾桌子,桌上是这些日梁意欣为太后抄的佛经。她捡起几张整齐地叠好,突然,一股寒风吹进来,纸张又乱成一片。

“好端端地怎么会有风进来?”婢女奇怪,忙走去西边查看,然而瞧清从窗外进来的人,顿时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