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荇居盯着她:“你可怜那对母女?”

“当然。”庄绾点头。

“放心!”裴荇居说:“案子一定会查清,一定会还百姓们真相,始作俑者”

他眸色变沉:“必然要付出代价。”

“那对母女怎么处理?听说她还有卧病在床的丈夫和幼儿。”庄绾问。

“回头我让人去京兆府打个招呼,务必要照顾好死者亲属。这件事正如你所说,他们确实无辜。”

他停了下,又道:“然而无辜的又何止这对母女?朝堂是血腥的朝堂,江山也从未有一片干净的江山,繁华盛世下,是无数枯骨朽魂。”

这一刻,庄绾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了埋藏深刻的仇恨,或许这对母子的遭遇勾起了他回忆的伤痛。裴荇居说完话,竟也有些沉默。

庄绾心疼,坐过去,伸手安抚地摸着他脸颊。

裴荇居抬眼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不忍你难过,抱抱你。”

“你缘何知道我难过?”他眸子清明、平静,要强地不肯露出一丝脆弱。

庄绾笑起来:“啊,难道是我看错了?我还以为你难过呢。”

罢了,成全这个要面子的男人吧。

想到什么,她又说:“佛像倒塌得很奇怪,按理说若是断裂也该从最窄小的腰处断裂才是,怎么会从脚下呢?”

佛像的双脚是连着的,并不单薄,而且还有外袍遮住,整座佛像就像一个葫芦的形状,越是到下边越是敦实。

“你也发现了?”裴荇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