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以后还能回庄府呢?”庄绾说。
“什么?”庄夫人定住:“你说什么?”
庄绾:“我曾听裴大人说过,父亲是被冤枉的,这桩案子待得了机会还可以翻案。到时候咱们庄家沉冤昭雪,母亲还可以回庄府,兄长他也能从边疆归来团聚。”
庄夫人顿了会,仿佛听一个梦,美好得让她不忍打碎。
可事实是,这确实只是一个梦。
“我不敢奢望有这么一天,”良久,庄夫人哽咽道:“你父亲被冤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也比任何人知道冤死你父亲的到底是何人。这一天啊太难了。 ”
“母亲。”庄绾忙上前抱住她:“我并非说虚话,您一定能重新回庄府,做堂堂正正的庄夫人。”
“能不能回庄府,做不做庄夫人我已不在乎,我只盼着你和你的兄长能平平安安。”
“绾儿。”她看向庄绾:“裴大人固然权势不小,也许他对你承诺过为庄家翻案。可你不知,朝堂上还有比他更有权势的人。我不愿你余生拼命而螳臂当车,我只要你安稳度日就好。”
历经半生,再没有什么能比她一双儿女平平安安重要。
“我明白母亲的顾虑,”庄绾说:“您不希望我一生困于仇恨中,为父亲翻案宛若蚍蜉撼树,可若是大树也有倾塌的一天呢?”
书中,按照剧情进展,梁家倒台也就在这两年了。待信国公与宫中太后离心,梁家便开始走向落寞,而裴荇居的权势也会愈加强大牢固,庄家翻案的日子并不遥远。
只是这些庄绾不能提前告知,现在说出来只希望能给庄夫人一个念想。这半年来她苍老了许多,白发增生,眼底无波,或许这些话能让她有活下去的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