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他的面色,薛罡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
裴荇居点头:“其实来之前便已经有所忧虑,梁家一直想让嫡女入宫为后,但皇上迟迟未应你可知为何?”

“还能如何?当然是外戚势大,梁家女不能娶。”

“那你又可知皇上现在为何松口了?”

“难道是信国公使了什么手段迫使皇上不得不答应?”

裴荇居笑了笑:“皇上是帝王,天下无人能迫他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薛罡急:“你别给我打哑谜了,我不是你们朝中人不懂你们那一套。”

裴荇居放下笔:“你适才也说了,梁家女是不能娶,而并非皇上不想娶。皇上啊我曾做过他三年太傅,又岂不知他的性情?此人身在皇家,却重情义。可偏偏他不知,一个合格的帝王要绝情绝义。”

薛罡听出点意思来:“难道,皇上其实对梁家女有意?”

裴荇居点头:“信国公固然能使手段,可若皇上不愿,自然无人能强迫他。”

薛罡一听,不说话了。

他忿忿地饮了口茶,然后问:“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贺州还要不要查?若贺州的事查下去,你得罪的可不只是信国公了。届时在朝中孤立无援,你就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
沉吟了会,裴荇居提笔继续在公文上批注:“贺州的事必须要查,而且还要查彻底。即便孤立无援又如何?我裴荇居走到现在早已无退路。”

话落,他抵唇又是猛地一阵咳嗽。

“你伤寒越来越严重了,怎么不请大夫?”薛罡看不过去,转头问门口的吕侍卫:“吕淮,帮他请大夫了吗?”